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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收账款融资的法律问题——以国际保理为视角

发表于 2015-4-17 15:28:59 查看:1056 回复:0
  应收账款融资的法律问题——以国际保理为视角
    杨波  (成都大学四川成都610106)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企业为了扩大销售,往往采取赊销方式,由此产生大量的应收账款,导致企业流动资金紧张,极大地影响了正常的生产经营,增加了经营风险。为解决这一问题,企业一方面要改善对应收账款管理,加快资金周转;另一方面要努力开拓各种融资渠道筹集资金。目前我国企业流动资金筹措主要是银行贷款。而西方一些国家,企业常利用应收账款作为筹资的一种手段和方式。在我国,应收账款融资还是一个新事物。2000年3月15日摩托罗拉公司将其价值人民币10亿元的应收账款让售给中国工商银行,是目前我国最大的一笔应收账款融资项目。随着我国加入WTO后对外资银行的逐步开放以及金融创新的进一步发展,企业进行应收账款融资会越来越普遍。但是,应收账款融资毕竟是国内的金融创新业务,其技术要求高,融资流程较复杂,方案设计专业性强。
  一、应收账款融资的实质——债权转让
  在国际贸易领域,存在一种典型的应收账款融资方式——国际保理。以下,笔者将以国际保理为例分析应收账款融资的法律性质。
  “保理”一词来源于英文Factoring[1]。一般而言,它是指在以赊销或承兑交单信用销售条件下,受让人同转让人达成的一种连续性的协议,规定转让人将销售货物或提供服务所产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受让人,而受让人提供预付款融资、买方的信用风险担保、销售分账户的管理及收取应收账款等服务的一项综合性金融业务。
  当买方和转让人分处不同国家,该类保理服务称为国际保理。
  国际保理业务一般涉及四方当事人即债权人(出口商)、债务人(进口商)、出口受让人、进口受让人;国际保理是国际保理人从客户获得基于货物出售而产生的应收账款权,而为客户提供融资、账款管理和追收、信用保险等服务。其核心内容乃是应收账款从客户转移到保理人手中,故从法律上阐明国际保理的性质,依赖于该应收账款的性质。
  应收账款,是客户(出口商)向债务人(进口商)发送货物后待收取的货款。这笔货款通常是远期的,即订立货物买卖合同和转让人发运货物后一段时间才进行支付,而通过国际保理,信用风险则转移到由保理人承担,这就表明,应收款作为一笔货款金额,它不是现实的,而仅是一种权利,即应收账款权。换言之,应收账款是依据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由进口商向出口商承担的债务,也即出口商向进口商享有的债权。应收账款权作为一种债权,是一种账债,即账面债权。因此,作为保理核心的应收账款的转让就是债权的转让。
  按照传统民法理论,债权转让分为两种形式:一为民法上的债权转让。债权人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一般需将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才对债务人产生效力,而且新债权人不能取得优于原债权人的权利。另一种是商法上的债权转让。
  通常只需在流通证券上背书或仅通过交付就实现转让,且新债权人可取得优于其前者的权利。
  保理关系中的应收账款转让应属民法上的债权转让。
  因此,保理的核心是债权转让。同时,又不同于一般的、单纯的债权转让。它还具有融资、信用保险、账款管理和追收等多种职能,因而还兼有买卖、信贷、保险等多重法律特性。国际保理从根本上说是债权转让,同时兼有买卖、信贷、信用保险和一定范围的代理等特征,具有多种法律性质。国际保理的性质和内容的复杂性正反映了当今国际经济贸易交往形式的日益复杂化。
  二、应收账款融资的具体方式
  应收账款是指企业在正常交易过程中与顾客发生赊销而产生的未清款。应收账款融资主要是指通过保险、追索等方式,将跨国公司的国内应收账款出售给国内银行换取短期资金融通的融资方式。它的具体方式:一是传统的应收账款融资,应收账款作为企业持有的债权,是企业的内部资金。传统的应收账款融资方法有将应收账款作为抵押取得贷款和将应收账款让售以取得所需的资金这两种方式;二是应收账款融资创新——应收账款有价证券化,1985年,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发行了用汽车销货款作担保的证券,开辟了应收账款有价证券化的新途径。
  此后,美国运通公司于1991年也采取了同样的举措。实际上,应收账款有价证券化就是发行以应收账款为担保的公司债券。
  三、应收账款融资的意义
  应收账款融资作为解决企业流动资金短缺和转移风险的一种途径,在我国具有很强的现实性。其一,在我国企业中,应收账款占流动资金的比重很大,企业通过转让应收账款,既融通了资金又避免了风险,且无需增加企业负债,还可以加速资金周转,降低坏账损失,减少信用调查及应收账款收款开支,从而提高企业利润,增强企业经营活力,有助于国企走出困境。其二,金融机构在为企业利用应收账款融资过程中,发挥其专业优势,在帮助企业加速应收账款变现的同时,通过收取一定手续费等即可以增加自身营业收入,又可以借此加强与老客户的联系,开发新客户,保持其在客户资源争夺战中的优势。其三,企业通过转让应收账款,由金融机构来协助收款,可加速应收账款的收回,促进商业信用的进一步发展,有利于从根本上消除“三角债”,促进市场经济规范发展。
  四、应收账款融资相关法律问题
  (一)债权转让的有效性
  在国际保理中债权转让的有效性问题主要涉及以下两个方面:
  1.未来权利的可转让性。未来权利包括现
  有的合同而产生的未来权利和未来将订立的合同的权利,国际保理业务往往涉及未来权利转让的有效性。基于逃避交纳印花税的考虑,出口商往往与保商理签定“一揽子转让协议”,将现有的及日后将取得的债权同时转让给受让人。
  《国际保理公约》确认了将来债权转让的有效性。公约第5条指出,应收账款转让协议中对将来的应收账款进行让与的规定,在应收账款产生时,不需要新的让与行为即实现让与,将应收账款转移给受让人。
  2.禁止权利转让条款的效力。如果转让人和债务人在买卖合同中列入禁止权利转让的条款,我们应当如何理解在这种禁止转让条款规定下进行的债权让与,债务人是否可以据此向提出支付要求的受让人进行抗辩?这也是值得关注的问题。我国《合同法》第79条规定“:……以下情况权利禁止转让:……,2)根据当事人的约定不可转让……。”当事人的这种约定,必须在债权转让之前订立,否则让与无效。禁止让与第三人的范围即可以是泛指,也可以是特指,还可以约定债权在一定期间内不得转让。当事人的这种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和社会公共道德,就应当产生法律效力。当然,当事人的这种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二)债权转让引起的权利冲突
  关于应收账款转让,受让人在法律上的基本要求是:对受让的应收账款能够取得完全排斥第三者的权利和利益要求的完整的所有权。
  但实践中,由于出口商的疏忽、误解或非他能控制的原因,仍可能导致第三者对同一应收款主张权利,造成与受让人的权利冲突。
  1.与其他受让人的冲突。出口商有时因疏忽或对法律和合同的误解,将已被叙作保理的
  应收账款实质上进行了多重转让,使受让人对该应收账款的所有权受到阻碍或干扰。对于此权利冲突,各国法律采取了不同的解决办法。联合国贸发会新制定的《国际贸易中的应收帐款转让公约》则设计了两种优先权制度。一种是以登记为依据的优先权规则,在若干受让人之间优先权应该根据公约关于该转让的某些资料进行登记的顺序确定,先登记者优先;另外一种是根据“签约优先原则”,以转让合同的时间为依据确定优先权的归属,即最早同债权人订立转让合同的受让人取得对应收帐款的权利。
  2.与抵押权人的冲突。出口商在营业中除从受让人获得资金融通外,仍有可能向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借款,并以包括应收账款在内的资产作为抵押物,因而会引起受让人与抵押权人的权利冲突。解决这种冲突的规则因具体情况而异。
  3.与出口商的前手(转让人)的冲突。向出口商供货的前手转让人通常在收到货款前,保留对货物或货物销售收益的所有权,货物销售收益即出口商对其买方的应收账款。所以一旦出口商的前手转让人保留了对应收账款的所有权,势必阻碍受让人的业务开展和权利实现。大多数国家的法律都承认销售合同中保留所有权的条款。尽管如此,仍然有冲突。
  除上述权利冲突外,受让人还可能与其他第三者发生权利之争。如未被支付运费的承运人对货物享有留置权,商务代理人在出口商付清佣金之前对货款享有留置权。留置权优于任何其他人的权利,所以,受让人处于从属地位。
  为了保障权益,他应要求并尽可能监督出口商及时付清运费和佣金,并尽力从享有优先权的第三者获得弃权书,若得不到,则最好拒绝对相关应收账款叙作保理。
  五、对应收账款融资的法律监督
  由于我国对开展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的必要性认识不足,所以我国在立法上起步也比较晚。
  近几年来,虽然我国已从多个方面加强了对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的法律规制,但仍未构建出一个健康有序的法制环境,这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我国现有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的发展,不能满足入世后的中国经济发展的需求。
  (一)中国有关应收账款融资的基本法律制度
  1.从私法的角度看《,合同法》奠定了应收账款融资的法律框架。一般认为,应收账款融资业务运行的法律基础是债权让与。《民法通则》
  关于债权让与的规定十分模糊且条文存在歧义,并且债权让与必须获得债务人同意及不得牟利的制度都挫伤了应收账款融资业务开拓者的积极性,抑制了应收账款融资市场的孕育。而1999年生效的《合同法》发展了债权让与制度,其第79条至第83条、第87条至第90条对合同权利转让作出了较明确的规定,该法规定了债权的可让与性、让与的方式、让与的内部效力和外部效力等。它顺应了市场对债权流动性的要求,开宗明义确立了债权可让与的制度,为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的合法开展提供了法律依据;其对债权让与人、受让人和债务人之间关系的规范也为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的开展提供了基本的法律保障。
  2.从公法的角度看,有少量的部门规章涉及对应收账款融资的监管。虽然我国的金融监管部门已经认识到中资银行开办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的必要性,但涉及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的规章制度极少,立法层次也非常低。相关的规范性文件主要有《商业银行中间业务暂行规定》、《商业银行内部控制指引》和《关于出口保付代理业务项下收汇核销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等,主要是要求商业银行对同一客户的贷款、贸易融资、保理等各类表内外授信实行一揽子管理,并规范了出口保理业务的外汇核销问题。
  3.从国际法的角度看,我国已经签署了目前国际上惟一一项有关保理的生效的国际公约——《国际保理公约》,我国从事保理业务的金融机构都愿接受《国际保理惯例规则》等国际惯例的约束。《国际保理公约》是有关保理的重要的国际法渊源,由国际统一私法协会制定。该公约不但为国际保理服务提供了法律依据和统一业务标准,而且排除了法律适用方面的某些障碍。《国际保理惯例规则》等国际惯例由影响37最大的保理机构国际受让人联合会制定,它为会员公司提供了国际保理服务业务的统一的标准、程序、法律依据和规章制度。这些国际条约和国际商业惯例是我国应收账款融资法律体系中的一部分,为我国开展应收账款融资业务提供了法律依据。
  (二)中国有关保理的法律制度的缺陷
  自1987年中国银行率先在国内开展国际保理业务以来,中国开展保理业务已有近二十年的历史。但到2001年,我国国际保理业务金额总计仅为9100万欧元,无论是与全球国际保理业务总额4828900万欧元相比,还是与当年我国进出口贸易总额5097.68亿美元相比,该金额都显得微乎其微。造成此现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而法制的不完善是其中的重要方面。
  1.有关保理的监管的法律缺位。我国现行法规对受让人的性质和法律地位、设立条件和程序、保理行业的行政管理等基本事项均未作出规定。首先,受让人的法律性质和地位模糊。
  在我国,保理被定位为一项单纯的结算产品或融资产品,由此国内银行将保理业务的运作放在银行的某个处室或科室内。而从国际的经验看,受让人包括银行及非银行金融机构两类。银行开展保理业务时,或在银行之下成立附属保理公司,或在银行内部成立独立的保理部门。可见,确保保理管理上有一定的独立性非常重要,而我国的法律并未在这方面做出引导。其次,保理业务的性质模糊。我国法律只是将保理界定为银行的中间业务。但商业银行申请开办保理业务时,适用审批制或备案制则语焉不详。
  2.有关保理的专门法律缺失。虽然《合同法》就一般的债权让与构建了初步的框架,但对于债权让与通知的效力、将来债权的让与性、债权归属的优先权、债权的再转让、隐蔽型保理的合法性、法律适用规则和纠纷解决机制等内容均未涉及《,合同法》有关条款对于处理国际保理业务仍然是不敷使用的。世界不少国家和地区都有关于保理业务的专门法律规定,如《美国统一商法典》、我国澳门的《澳门商法典》,对我国有一定的借鉴意义。总之,我国的保理业务应该说目前已有法可依,但仍存在专门法律缺失的问题。
  3.必要的信息披露及信息共享等法律制度
  尚未建立。在我国,涉及企业登记注册、股权变化、纳税情况等判断企业信用的重要信息,除非是上市公司,否则全部被工商行政管理局、税务局等政府机关垄断,其他机构或个人均难以获得这类信息。所以,目前我国的受让人仅以出口保理为主,并将客户定位于大中型国有企业,国际保理业务越走越窄。这说明,即使受让人有开展业务的积极性,也因信用资料零星不全而影响对相关企业的信用评估,从而限制国际保理业务的拓展。
  (三)完善相关法律制度,加强对应收款融资的法律监督
  如上所述,不健全的法律制度使作为企业和银行双赢选择的国际保理业务在中国的发展始终裹足不前。所以,必须加强和完善相关的法律制度。
  1.制定《保理管理条例》,加强对保理业务的监管。国际保理业务作为金融机构的一项新型业务,必须接受国家的金融监管。我国应适时制定《保理管理条例》,以规范保理业务。首先,应明确规定受让人的资格和条件〔5〕。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我国只有银行才能从事保理业务,保理业务到目前为止只是银行的诸多中间业务之一。中国人民银行应尽快放开对保理业务的种种限制,让保理业务从银行中独立出来。如果因为政策的原因,保理业务目前还无法从银行中分离出去的话,那么,至少应要求银行辟出专业力量,成立专业部门,遵循独立的规则,进行独立操作,这一点至关重要。其次,从商业银行的角度来看,银行经营任何业务都须按照《商业银行法》及有关规定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或备案才可以开办。为鼓励保理业务的发展,应当将保理业务定性为适用备案制的中间业务,各商业银行只需向央行备案即可办理。最后,确立不同于商业银行发放贷款的保理业务的融资标准,使最需要获得保理支持的中小企业获得惠。
  2.以《合同法》的债权转让制度为基础,制定保理专门法律。国际保理业务的核心法律问题是债权转让《,合同法》虽对此作出了框架性规定,但仍不能解决保理业务中存在的特殊问题,这些问题只能在专门的保理法中进行规范。
  (1)为了鼓励保理业务的发展,减少受让人的经营风险,我国在考虑制定《保理法》时,应借鉴有关国际公约的规定,适当约束禁止转让条款的有效性,以体现保理业务实践的特殊要求。
  (2)我国《合同法》对将来债权的让与性问题未作出明确规定,而将来取得之债权的可转让性是国际保理业务顺利开展的前提条件,我国立法应尽快消除将来应收账款转让在法律与实践上的脱节现象,肯定权利人对未来债权的事前处分权利,使一揽子转让协议取得合法性地位。
  (3)应收账款转让引起的权利冲突和优先权问题。
    ①受让人与其他受让人的冲突。在保理实践中,出口商可能将同一债权转让给多人,此时将造成受让人和其他受让人的权利冲突。我国立法并未对这一问题作出具体的规定。根据《合同法》对债权让与的要求,应该承认首先依法完成转让手续的受让人享有优先权。具体而言,在一般的情况下,以首先完成通知义务的受让人为优先权人,如果涉及需要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则先依法办理完特定手续的受让人享有优先权。
    ②受让人与抵押权人的冲突。若出口商将应收账款用作融资担保,则可能引起受让人和抵押权人的冲突。我国立法应明确规定,在保理合同生效之前存在的抵押权人,享有优先于受让人的权利。但保理合同生效后,除非得到受让人的书面同意,出口商不得在此债权上设立抵押。若得到了受让人的同意,抵押权人的权利同样优先于受让人。这样的规定既符合我国民法的基本法理,又有利于降低受让人的法律风险。
    ③受让人与出口商的前手转让人的冲突。我国立法未就此冲突提出解决方法,应明文规定,如果受让人已经知道有这种扩张的权利保留存在,而且该保留指向应收账款转让协议所确立的应收账款,则受让人对这部分账款不具有优先权;若受让人出于诚信支付了对价且不知有此所有权保留条款的存在,而且转让发生在该条款生效以前,则受让人享有优先权。
  3.完善配套法规,改善开展国际保理业务的国内国际法制环境。除了制定有关保理的专门法律外,相关法制环境的改善也非常重要。
  (1)建立必要的信息披露和信息共享的法律制度,健全社会信用机制。良好的商业信用是保理业务繁衍发展的沃土,但在我国,社会信用机制非常不健全,已构成阻碍国际保理业务的一大瓶颈。我国应尽快制定有关法律,确定市场主体应当公示、公布的信息的范畴,廓清它与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界限,以扫清保理业务发展的巨大障碍。
  (2)修订和完善企业会计制度及金融企业会计制度,尽快实现与国际惯例接轨。虽然我国目前尚未开展应收账款融资业务,但是随着我国金融市场的对外开放,外资银行的进入,债权融资这一在西方国家已普遍开展的融资业务也必将进入我国的资本市场。因此,我们必须尽快着手进行这方面的制度建设以补这方面的空白,改变制度建设落后于实际工作的局面。
  (3)关注有关保理的国际惯例和国际公约的发展动态。目前,国际上最有影响力的保理机构是国际受让人联合会,应当鼓励我国的受让人加入该民间商业机构,因为它为国际保理提供了统一的业务规则和标准,它的许多文件已经形成为国际惯例。另外,随着保理业务的发展,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正在制定一个有关保理的公约——《国际贸易中的应收款转让公约》,该公约涉及债权转让的形式和效力、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和抗辩、后继转让、法律冲突和可选择的优先权规则等问题。虽然该公约尚未生效,但它对我国制定专门的保理法律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对协调各国的保理法律制度也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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