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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小议信托投资的风险识别

发表于 2017-7-7 19:26:18 查看:3655 回复:0
作者:大熊付伟

伴随着宏观经济和货币增速的持续走低,资本市场从 2010 年开始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金融市场不发达、体质不健全的大背景下,境内的高端客户对长期带来稳定收益的资产配置工具的需求显得格外迫切。信托作为目前国内唯一一个可以横跨资本市场、货币市场和实业投资三大领域的金融工具,其灵活的投资方式和较高的收益能力让越来越多的高端投资者重视起来,大量高端投资者将资金从银行和二级市场转战信托投资,信托产品也一下子成为炙手可热的投资品。但是,风险和收益总是匹配的,在高收益的背后,又有多少投资者关注过信托的投资风险?

诚然,在信托行业高速发展的几年间,一方面信托资产高速增长,而另一方面,信托产品的兑付率得到了极大程度的保障,在监管不断深入的背景下,加之 2005 年以来宏观经济整体稳健,信托产品的违约率基本为 0。在这样的背景下,投资者本能地以为信托公司对每一个项目都负有刚性兑付的义务,而这在信托的基本关系中其实是不存在的。笔者和多位在信托领域投资多年的客户交流,这些身价千万的客户纷纷表示,信托很安全,自己从来不看具体条款,只是根据收益率的高低选择项目。

几个月前,笔者参加了某财经杂志组织的客户活动,组织方邀请了几位信托公司的同事和客户交流信托产品的选择。同业和客户们纷纷各抒己见,有谈行业风险的、有关注具体项目的、也有对信托合同了如指掌的,这些说法都有其正确性,但均不足以全面地把握和控制风险的。作为一个信托从业者,也谈谈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信托的风险管理是一种企业文化,而不只是一摞摞厚厚的规章制度

笔者早先在银行的一个同事,年前辞职来到一家新信托公司,我们在诧异之余也会问道,为什么选择这家公司?这位兄弟答得倒也从容,他去这家公司调研过,觉得他们的风险管理很有特色。但不幸的是,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但在年内连续爆出了多起风险事件,其中一起通道业务的风险暴露更是让人扼腕。值得深思的是,我相信这家信托在风险管理章程上必然有很严格的规定,这可能是让我的前同事死心塌地的由头,但厚厚的规章制度并不等于其在信托运行中能够得到有效地执行。一个项目做与不做,通常会由大老板的一句话所决定,这不仅仅是信托公司常见的问题,在银行和其他资产管理公司也很常见,在这样的局面下,规章制度可能只是一摞厚厚的文件,而风控能否顶住压力,就变成了一件很难的事情。

以一个产品经理的角度看,风控章程和产品结设计是硬的约束,比如担保方式的落实和信托的事后监管;但更重要的在于软性的一面,即信托公司的企业文化和风险管理,只有形成了有效的风险管理体制,才能保证产品从设计到运行的运转顺畅。从这个角度看,风险控制能否被执行,往往不取决于其风控章程是否完善,而决定于公司整体是如何看待风控?是业务优先还是风控有一票否决权?如何杜绝大领导一锤定音?真正做出具有独立性的风控体系,这才是一个信托公司存亡的关键。

前期刚刚爆出的中诚信托事件震动了整个行业,表面上看是煤炭行业信托的个例,但深入了解我们会发现,大领导的一言堂、尽职调查的粗糙和风控的不作为才是这个风险事件的始作俑者。这是一个个案,但从行业的角度看,却也是必然,只要存在着 “以终为始” 的业务模式(为了做成业务而搞定风控),风险事件还会层出不穷。

联想到笔者自己在中信信托的工作,大部分项目都会公开进行评审会,项目组会向后台部门的各位评委汇报项目的每一个细节,任何一个公司员工,无论是资深还是资浅,都可以自由参与,并发表自己的观点。首先,这样的评审是建立在公司开放的企业文化上的,以笔者多年在银行信托的工作经验,将项目评审公开化,这样的底气是大部分机构不具备的;其次,在公开的机制下,每个项目的问题会被无限放大,在无数个天真的小男孩眼中,有问题的项目就像没穿衣服的国王,根本无处藏身。跳出风控的角度看,这样的安排不是一个制度层面的问题,而是一种企业文化,一种对待风险的文化的表现。

在和很多机构客户沟通的过程中发现,不少机构客户都有一种强迫症的倾向,认为拿到关于项目的材料越多越好,事实上,这个现象在个人客户中也屡见不鲜,热衷于仔细研读合同和尽职调查报告。但事实上,这些材料都只是表象,一家风控百出的信托公司也会做出几百页的尽调报告,看起来美轮美奂,但残酷的现实是,如果不能把这些安排落实到实处,这数百页的材料都毫无用处。

选项目?选行业?不如选信托公司

因为有了风险,所以要进行风险管理,大量理性的投资者开始有意识的进行信托遴选。有些人分析行业,有些人对项目更为关注,甚至亲临现场进行调研。但笔者认为,这些可能都没有把握住信托真正的风险,因为风险始终处于变化的过程,此时看来勃勃生机的领域,在彼时可能就危机四伏;而现在安排的看似周密的担保措施,可能在行情调整下变得一无是处。

以争议颇多的房地产信托为例,从 2008 年开始完成了一个过山车般的走势,从前期的高速发展,到政策紧缩下的全面回收,在进入限购令的第二个年头以来,房地产企业的现金流也越发紧张,而前期大量的房地产信托就成为投资者关心的重要话题。事实上,现在出现流动性风险的部分房地产信托都来自 2009 年,在那个时候政策宽松、货币充裕、房地产行业处于欣欣向荣的格局,大量信托公司通过优先次级做成股权结构的信托,并收取项目公司预留印鉴的方式来控制财务风险,在当时看房地产企业腾挪资金是最大的风险,只需要在财务上卡死便可,这样的简单结构在当时得到了快速的复制,在当时看起来很美。但当房地产市场遭遇整体调控的情况下,特别是限购令的出台,使得房地产企业销售回购不利,经营净现金流锐减,股权结构的信托承担着兑付的压力。在两个不同的市场环境下,对于房地产项目所要关注的风险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在当初处心积虑所设计的风控方案在此时完全失效。

跳出房地产来看,任何一个行业任何一个领域所体现的风险都是在变化的,这意味着风险控制要因地制宜,同时要具有不断地可修正性。静态的风险管理只需要照本宣科,拿着其他公司的方案可以轻易模仿,但动态的风险管理需要一个有经验的团队来不断执行修正的。笔者曾经比对过不同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发现在事后监督方面的管理真是云泥之判,部分新成立的公司由于人手有限,这部分工作也就居然无人问津了。

投资者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希望通过自己的眼光和判断来选择产品,这本无可厚非,但不断变化的风险却使得投资者的选择步步落空。做个简单的比喻,投资者是选择自己炒股还是委托基金公司理财,从境内外的实际结果看,委托理财的收益效应更为明显,专家理财比自己摸爬滚打要来得有效。与之类似的是,与其自己努力学习掌握行业知识和信托结构设计,还不如找一家业务能力强、风险管理扎实的信托公司来真正实现委托理财。

在具体信托公司的选择上,笔者建议投资者关注以下几个方面:

1、成立时间相对较长,有连续稳定的运作时间。不少信托公司都是近期被收购重组后再度复业的,其中不少中字头的均属于此类,名气看起来很大,但实际是新公司,业务团队在不断组建中。

2、股东背景强。即便在遇到相关风险,也可以通过股东和兄弟公司层面进行快速有效的整合。

3、人均管理资产适中。不少新公司通过做单一信托和大项目快速发展,但整体业务团队发展较慢,业务速度快,但缺乏有效的后期管理,这类信托公司人均管理资产高,能否做好风险管理,需要再认识;而另一方面,不少信托公司大力发展财富中心,大量招募销售人员,人均资产管理规模在行业内排名垫底,但却也不能说明其业务能力强。

4、 建立长期稳健的风险管理体系,形成良好的风险管理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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